伦敦东区的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雾——雷恩能从空气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臭氧味，那是高维公式在低维空间泄漏时特有的气味。
他沿着泰晤士河的铁铸堤岸快步前行，手中的差分机便携终端不断发出急促的咔哒声。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越来越疯狂——有人正在对整个伦敦的蒸汽管网注入一种未知的数学病毒。
"第三逻辑区，果然出事了。"雷恩低声自语。
远处，西敏区皇家差分机那庞大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隐现。它的黄铜穹顶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。那本该是深蓝色的铈合金蒸汽，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。
他停下脚步，从怀中掏出那卷残破的旧日手稿。羊皮纸上的文字正在缓缓蠕动，拼出一段他从未见过的警告：
"当齿轮倒转之时，门扉将再次敞开。"
雷恩深吸一口气，将改锥插入差分机终端的紧急制动接口。
"那就来吧，"他说，"让我看看维度的尽头到底有什么。"